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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全景]全景中国【天津台】从年画里活过来的“十不闲”

admin 360全景资讯 2020-02-13 9 0
  全景中国20130709   如果说西方器乐演奏发展源于宫廷艺术,那么中国的民乐成长动力则来自于草根民间。无论是京剧、梆子中的西皮、二黄曲调,还是《喜洋洋》、《步步高》这样的民乐经典都离不开清末民初在津京民间艺人们的创作和打磨。但近百年来,这片土地先后经历了战火洗礼、城市改建和现代文化的冲击,越来越多的民乐艺术连同表演它们的民间艺人一起沉寂于历史。然而最近,天津民乐团的民乐艺人们从地域风情浓郁的杨柳青年画中发现了失传的著名民间技艺“十不闲”。通过努力,不仅将年画上的乐器搬回到现实,还重新发掘了这样失传乐器的演奏技艺,将它搬上国际舞台。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大弦小弦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听着这集合了锣、鼓、板、弦等十余种乐器节奏紧凑、音色丰富的演奏,恐怕您很难想象,这不是出自一个乐队,而是由一名演奏者通过一件乐器完成的。这套技艺的名字唤作——“十不闲”。   “十不闲”,起源自凤阳花鼓,它将戏曲演奏中的锣、鼓、板、弦等十余种乐器综合起来,因演奏者-人顶十人用,吹拉弹敲,有条不紊,一人完成一台戏。而得名“十不闲”。天津音乐学院教授王建新说:   “光绪十年(1884),十不闲的艺人赵奎顺曾经被招入宫为慈禧祝寿,天津、河北一带广为流传,它是街头表演天桥、咱们天津的南市‘三不管’,一边敲一边唱。”   然而到了上世纪四十年代,由于战争焚毁了京津两地大量民间剧场,民乐技艺演出日益凋蔽。十不闲乐器由于支架体积较大,许多艺人便将它拆解成许多小乐器变卖或者逃往南方卖艺,另外,"十不闲"对艺人的表演和演奏技艺的要求高,传承难度大,可作为生计却很艰难,渐渐地,这项活跃于民间300多年的表演技艺"十不闲"开始消亡并最终失传。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2006年,干民乐出身的天津歌舞剧院院长高久林,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天津著名的杨柳青年画中,发现了失传已久的“十不闲”。   “天津市设立一个项目,就是我们要投排大型民族管乐组曲年年有余。我们在创意年年有余的时候在翻阅大量的杨柳青年画,也是偶然的发现了有一个十不闲。”   画儿里的青娃娃身着红肚兜,笑盈盈地坐在在藤木架子之中,左手敲打小鼓,右手拉动铜锣,脚下踩大鼓,架子的边缘还装饰着龙头和帷幔……高久林回忆说,当时捧着这张欢快、喜庆的杨柳青年画,作为一名中国传统民乐人,他感觉到的却是年画背后失传民间曲艺的落寞和悲凉。   “在上个世纪50年代,当时我国的各种民间剧种有370个,放到今天全国可以拿出来的剧种也就是50个。这个消失的令人心痛。我们发现了这个东西,我们要把它挖掘出来。”   有了这个想法后,高九林马上召集来民乐团的十几位同事,商量着是不是可以让"十不闲"这种失传已久的民间技艺从年画里"复活"。研究了年画上的乐器后,69岁的卢振炎主动请缨,他说,从88年开始,他就有过尝试制作中国民间打击乐组合乐器的想法,而这画儿里的"十不闲"刚好大部分都是打击乐的结合,这让干了一辈子中国民间打击乐的他十分兴奋,决心一试。不试不知道,这"十不闲"上大大小小的数十种乐器,可不是简单的排列组合。   “很难很难的,跟想象不太一样,我的想象就是特别灵活,一个人演奏出来以后没有任何杂音没有任何噪音,包括大锣、铙钹、小锣、小叉、真正的专业要求你的味道。(他模拟声音后称拟声)打出调门来音色对。可是这个机械传送出来以后总跟调门不太一样。它的噪音比乐音还大。声音不好听了,这怎么办呐。”   除了一幅年画再无其他参考的卢振炎就泡在乐器厂里和工作人员们一次次地尝试组合降噪的各种方式,经过了数百天的刻苦攻关,“十不闲”有了第一个雏形。   “首先是小锣的声音(拟声)这个是最大问题。你就是得打对了位置,才能出正确的音,最后就机械传送部分用很小很细的一个钢丝。通过一个特别巧妙连接。就特别干净(拟声)比人手打的还稳当。”   乐器的实物有了。然而,要想把“十不闲”从画里“活”过来,就还得让它恢复表演,响起来!可是,历经半个多世纪的战火洗礼、城市改造、时代变迁,那些"十不闲"的表演曲目和老艺人早已没了踪影。这怎么办呢?高久林请来了年近8旬的老民乐团长、作曲家李崇厚。李崇厚仔细研究了“十不闲”的声音特点,又在杨柳青年画中找灵感,创作出了一个颇具天津特色的"十不闲"民乐曲目。   “杨柳青民歌画扇面,我就是参考这些曲子写的,十不闲出现在杨柳青,用什不闲儿时期的音乐在进行创作。”   有了曲目和乐器。下一个难题就是--谁来表演?历史文献里记载,“十不闲”在表演中,演员的手、脚都得用上,通过绳索、杠杆同时操纵安置于架子上的锣、鼓、钹、钲等乐器,演奏者被称为“掌正”,往往信手拈来,灵活应变,技巧也非一般人所能掌握。“选谁呢?”后来,民乐团里练习打击乐20多年的青年打击乐手吕立龙被高九林相中,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探索和练习。回忆这段经历,吕丽龙说,自己从8岁开始练习打击乐,但表演“十不闲”这样如此高难度的打击乐器他还是头一遭遇到。   “出现的问题很多,它是戏曲打击乐,急急风(拟声)涨调流水啊(拟声)我这个脚是咣,然后手还要打一个小锣,同时还要打在鼓上。打着打着就乱了。”   只在传说里存在的乐器、复杂高难度的技巧以及老民乐人对于十不闲重现舞台的期许……让吕丽龙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这种压力,终于在一次和老团长李崇厚的排练中,爆发了--   “他觉得我打得跟他写的满意度不够,天天练我都懵了,然后我就把鼓槌往地上一放,不排了。”   虽说闹着要放弃,但吕丽龙自己知道,作为一个民族打击乐手,"十不闲"让他心理早已暗暗叫着劲--   “我得让年轻人、和我同龄的人知道和喜欢十不闲。”   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十不闲”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渐渐在吕丽龙的手里展现出了劲力,吕丽龙兴奋地在小范围里尝试演出,但出人意料的是,观众的反应……非常平淡。一些观众表示,同样是一段民乐,听四五个打击乐手的乐队演奏和用十不闲的乐队演奏区没有有什么区别啊?看着“没兴趣”。就是这,“没兴趣”三个字让为重现十不闲而努力的天津民乐人明白了,对于像“十不闲”这样被岁月尘封的中国民间技艺,除了恢复实物、重作曲谱、悉心演奏,更重要的是要赢得观众的认可和喜爱。高久林说:   “我们的挖掘是一项任务,如果我们我挖掘出来只是为一种历史的传承搁在那,那没有意义。它还是要消失。我们设计了一个环节十来个人一人拿一件乐器打一段,然后请一个人坐在十不闲上我打一个结构,实际展示给观众面前的相互之间的一种对抗的感觉,(拟声),同样的结构。(拟声)奥,是不是简单,(拟声),同样原模原样甚至还要好的完成。这时观众掌声就起来了。”   经过多年的打磨,天津民乐团不停地完善着乐器,并结合他的特点创作出《渔童送福》、《海韵河风》等多个具有天津特色的民族乐曲节目。天津民乐团也带着“十不闲”远赴澳大利亚的墨尔本进行演出,印证了那句是“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老话。   不过,在高久林看来,要想让从年画里活过来的"十不闲"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就要让更多的普通老百姓去了解、去接触。   "我们今年把比较重要的活动放在社区,让老百姓直接面对面的触摸他了解他,更好的传承下去。"   听众朋友,《从年画里活过来的"十不闲"》的故事就为您讲到这儿,我们也衷心期待,越来越多的中国民间乐器、民族音乐能够被挖掘、被重新赋予生命,让中华文化之林百花齐放、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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